当我家儿子闹着要离婚时,我的老伴儿却意外送来一记“励志鸡汤
杯子在地上砸得“砰”的一声,瞬间像是打碎了我们的安宁。碎片飞溅,恰似我儿子杨良心中失控的情绪。“我受够了这种生活,离婚!”他怒火中烧,脸色通红,简直跟个被热水烫着的龙虾。正当我手里揪着抹布准备劝说时,坐在沙发上的老伴杨土生冷不丁笑了出来:“让他去吧,至少比我这样窝里横冲直撞地将一辈子过下去要强得多!”我和杨良都愣住了。这瞬间,似乎整个世界在那笑声里散了架。
老伴出门的那一刻,房间里安静得连满是尘埃的空气都能听到。我蹲下身去捡那些像刺儿一样的碎片,手指颤抖得连对准都难。四十五年了,我竟然第一次觉得,跟我一起生活的这个人,仿佛成了一个陌生的灵魂。
周日的阳光懒洋洋地射入厨房,照在桌子上那盘哄人眼球的红烧肉上,油光闪闪,仿佛在对我招手。我一大早就忙活了,整出了一桌丰盛的美食,还特意准备了卢玉华爱吃的凉皮。孙女每周来我们家吃饭的规矩,就像扎根的小树,四年来从未动摇过。 UU国际
我围着灶台转悠,隔着墙壁听见杨土生在客厅里看戏曲频道,音量开得震天响,仿佛他是一位盲目的耳聋棋手。喊了三次他才反应过来,眼神却始终没从电视上移开。杨良则对着饭碗深思熟虑,筷子像是故意在肉块上挑选,让我暗自捏了一把汗。
“爸,妈,有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。”卢玉华放下筷子,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安。我一见她这个架势,心里就打鼓。平常这时她非得数落杨良一下,今天咋反倒变得小心翼翼,像是在走钢丝?
“妞妞明年就要上初中了,划片的那所学校一点都不靠谱。我们看了一套学区房,但是首付还差二十万。”她说得顺溜,越说越像是个精打细算的理财顾问。 UU国际
这时候我瞄了一眼杨土生。他端着酒杯,眼睛依旧盯着电视,跟没听见似的。我把筷子搁到碗旁边,冲她下了个信号:“二十万?你们自己存了多少?”
“十万多,再借点钱,周转个两三年……”卢玉华把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,听上去是早有预谋。可还没等我说话,杨良就“咣”的一声把碗往桌上一放,炸开了:“我没说借!”
顿时,饭桌像被施了魔法,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我的孙女目瞪口呆,嘴里含着的饭一时不敢咽下去。杨良的手握着筷子,指头捏得发白,我心里一紧。 UU国际
卢玉华的脸色变化如风中落叶,没再说话,开始低头给女儿擦嘴。杨良一脸闷闷不乐,跟个泄气的气球跑到客厅沙发上看手机。
我试图打个圆满:“钱的事可以慢慢规划,不用急。”卢玉华闷闷地嗯了一声,收拾碗筷的时候动作却比平时重得多,瓷碗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再看杨土生,菜没动几口,一盘红烧肉几乎全剩下了。
饭后,杨良一家匆匆离去。等我洗完碗,发现杨土生竟然还没回来倒垃圾。我好奇地走出门,看到他孤单地靠在阳台栏杆上,像只失落的小鸟,脚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尘封的烟头。 UU国际
“你怎么又抽烟了?”我问。
“没抽几根。”他嘴上说得轻松,眼神却躲闪不定。
“你对这个借钱的事,怎么看?”我提起儿子的事情,他半天才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“我不想谈”的字样。 UU国际
“不借。”只有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“那可是你的亲儿子!”我心里一疼。
“亲儿子也不借。”他退步,悠然走进屋里,随即倒头就睡。 UU国际
第二天早上,我忍不住翻了翻他的外套口袋,发现烟盒空空如也,垃圾桶里悄无声息地藏着几根烟蒂。他心里有事,偏偏不肯张嘴。
于是我拨通了杨良的电话。听那边的声音,似乎像是没睡醒的熊:“没事。”我直接了当地问:“你们餐桌上那是什么情况?”他沉默了一会,简单回答:“妈,你别管了。”电话一挂,我心里沉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杨土生从市场回来,提满一兜子菜,却一言不发地洗起了豆角。我不由得追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不借就不借,给我说清楚!” UU国际
他抬起头,眼神如同深潭,透出几分理解的光:“他说不上来的感觉,就是觉得杨良和卢玉华,像是搭伙过日子的,跟我们以前似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将我的心剁了一刀。我跟杨土生已经过了四十五年,孩子也快四十了,难道就这样悲惨地“搭伙”下去了吗?我想问,却被他背影里的失落噎住了。
日子继续往前流淌,杨良和卢玉华的冷战没有结束,心里的猫抓得越来越紧。无奈之下,我决定趁老伴去公园下棋的空档,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。 UU国际
我翻出衣柜最底下那个老旧的铁皮盒子,里面藏着我们的存折和定期存款,加起来有二十三万出头。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或许能为我的孩子找到解决烦恼的钥匙。